喂给这台机器,喂给孢子,喂给那个躲在高维看戏的“清源计划”。
日志刚闪完,计算机开始自毁。外壳软化,像被高温融化的巧克力,内部结构化作流沙状颗粒,缓缓塌陷。更糟的是,后台传来脚步声——年轻的程砚讲完话,正朝这边走来。
现实时间要闭合了。
我立刻切换“逻辑锚点”,从坐标锁定转为物品绑定,关键词设为“QY-01”。系统嗡鸣,残骸中一根细长金属构件突然颤动,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住,硬生生从熔解的机体里抽了出来。
我伸手抓去。
烫得像是握住了刚出炉的烤红薯。但我没松手。五指一扣,硬生生从高温残骸里拔出一根还在脉动的神经接口。表面蚀刻“QY-01”,材质和沈哑那根一模一样,但内芯流淌着紫色光流,像是活的。
这东西不是零件,是脐带。
我刚把它攥进掌心,时空开始抖动。回归倒计时启动,视野边缘泛起数据雪花。最后一秒,我看见程砚掀开地板一角,盯着那台正在消失的机器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——
脚落地的瞬间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宿舍地板上。
我撑住床沿,喘得像刚跑完三千米体能测试。左腕紫线还在震,电子表界面疯狂闪退又重启,弹窗刷个不停:「权限未认证」「检测到非法设备」「建议立即清除」。
清除?清除你祖宗。
我死死攥着那根神经接口,指节发白。它太烫了,像是刚从某个活体大脑里拔出来。更诡异的是,接口末端传来微弱脉冲,一下一下,节奏稳定。
像心跳。
我闭眼,默念:“我不是变量,我是载体。”
紫线终于停下抽搐,停在心口上方一寸,不再逼近。系统界面安静了。
我低头看手。
神经接口突然释放一道微光,映出一个剪影——老周,穿着褪色工装,拎着拖把,在三楼走廊弯腰擦地。水桶里的液体泛着微蓝,絮状沉淀缓缓沉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