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箱还在。
七把铜钥匙,一把不少。
锁孔泛着微光,像是在等我输入密码。
我不是没想过打开它。
但从44章结尾拿到神经接口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——
这箱子不能随便开。
一旦打开,接进来的可能不是记忆,是整个人生的重装。
而现在,接口已经激活,母体信号已接入,系统权限正在转移。
我不是在决定要不要开箱,
是在等系统提示:“更新已完成,是否重启?”
我手指停在锁孔上方,没动。
神经接口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脉冲,是数据流倒灌。
又一段记忆冲进来——
还是焚化炉前,我妈站在火光里,回头对我笑。
但她手里拿的,不是量子尘埃,
是一块和我一模一样的黑色电子表。
她把它塞进婴儿襁褓,轻声说:
“下次见面,别再叫我系统了。”
“叫妈。”
记忆断在这里。
我坐在地上,手还悬在锁孔前。
铁箱的金属表面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,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:
“你剪掉脐带那天,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。”
是程砚的台词。
但字迹,是我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