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化炉前。
灰烬还在飘,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。远处钟楼的指针停在23:59,和地底电梯里的时间一模一样。我背上的林晚秋不见了,手里却多了一把铜钥匙——第七把。
床底铁箱就在我脚边。
我蹲下,打开。
箱子里还是那七枚铜钥匙,整整齐齐躺着。可当我用手电筒斜着一照,箱底浮现出七行隐形字:
魏九嚼着蓝莓口香糖说:“别信终点站名。”
沈哑用佛珠拼出时刻表:“柳园路→清源1985→月球2045。”
柯谨在黑板画完拓扑图,擦掉最后一笔。
老周拖着脑脊液,数到第七块地砖。
林晚秋用指甲刻下《三体》公式,血滴在“维度”二字上。
赵培生的金鱼变黑时,他撕了监控记录。
程砚抱着婴儿脚模,说:“你剪脐带那天,我在剖你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像个刚通关地狱难度的玩家。
合上箱盖的瞬间,耳边响起一声电子音:
「你的探案永续。」
我转身往外走,脚步刚迈出去,眼角余光扫到箱底角落。
那里多了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,抱着一个婴儿,站在钟楼前。背景模糊,看不清是谁拍的。我穿的衣服不是校服,也不是宇航服,而是一件从没见过的风衣。婴儿闭着眼,脖子上挂着一枚铜钥匙。
我刚想捡起来细看——
远处钟楼,传来一声钟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