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自信,是数据。”他抬起右手,书页一翻,蓝光从他右眼射出,空气中瞬间展开一段立体影像——
1989年12月23日,23:57。
七个人穿过防火门,手持钟楼通行证,进入冷冻中枢。领头的是程砚,中山装下摆泛着金属冷光,机械义眼在暗处反着红光。其余六人穿着白大褂,面部模糊,但身形、步态、指纹热感都完整记录。
“他们来封存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是什么,是谁。”魏九收起影像,“实验体07号,唯一在液氮中存活超过三十年的载体。也是你母亲最后一次手术的直接受体。”
我手指一紧。
“W-9是谁?”我问。
他没答,反而盯着我左腕:“你的电子表,端口协议和火灾现场那具焦尸的脑机接口完全一致。序列号匹配度100%。”
我后退半步。
“不是相似,是同一型号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甚至,是同一批次出厂。编号:Δ-7。”
我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焦尸?脑机接口?Δ型变体?
我低头看电子表残片,边缘还沾着碳化痕迹。它一直是我接入系统的工具,我以为是系统给的,但现在看——更像是我从“死”里带出来的东西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早就死过?”我问。
“不是‘你’。”魏九纠正,“是‘上一个你’。2045年,月球基地协议引爆前,你上传了意识。这表,是你唯一的物理锚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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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呼吸一滞。
所以系统不是绑定我,是回收我。
我正要追问,魏九突然抬手,右眼蓝光锁定我手腕:“更麻烦的是——你现在的生物信号,正在被调度室的监控系统标记为‘未授权Δ型实体’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警报骤响。
红光扫过墙面,铁门被暴力撞开。
二十名机械义眼保安冲进来,瞳孔全是统一规格的红色扫描线,手持电击棍,步伐一致得像同一段代码复制出来的。他们没喊话,直接包围,电棍尖端滋出蓝弧。
我迅速后撤,背靠主控台。电子表残片发烫,像是在预警什么。
魏九站在原地,没动,嘴里还在嚼口香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