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替代品们的《国际歌》

剧痛炸开,像是有人拿电钻往我脑子里打孔。大量画面强行灌入:

1989年,雪夜。

程砚抱着一个婴儿,走向钟楼。婴儿闭着眼,太阳穴上还带着血迹,像是刚做完手术。程砚的中山装沾着雪,脚步很稳,像是去参加一场早已预定的葬礼。

钟楼门开,里面不是钟,是一排排熄灭的电子脑,整齐排列,像是墓碑。

七具尸体躺在操作台上,全是婴儿,全穿着编号Δ-1到Δ-7的实验服。墙上投影闪烁:

**第1代至第7代实验体,清除完毕。**

程砚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婴儿,轻声说:“这次,别再觉醒了。”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我猛地后退,太阳穴还在发烫,像是被烙铁烫过。沈哑倒在地上,左手接口焦黑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
“他……传完了?”我喘着气。

林晚秋蹲下,手指探他鼻息,摇头。

“但他不是死了。”她抬头,“是成了记忆的中继站。”

我盯着那三名还在唱歌的学生。他们的皮肤已经大面积开裂,蓝色液体顺着脸颊流下,像是在哭。可歌声没断,光盾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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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知道结局。”我说,“可还在唱。”

“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。”林晚秋合上笔记本,“系统把他们当备胎,可他们选择了当炸弹。”

我低头看沈哑,又抬头看那三张年轻的脸。

突然明白了。

我们所有人,从一开始就是替代品。

魏九是系统的摄像头,沈哑是它的清洁工,林晚秋是记忆锚点,我是它的测试账号。而这些学生,是连账号都不是的临时工,是系统出bug时自动调用的补丁。

可现在,补丁在反抗。

歌声还在继续,光盾微微颤动,像是风中残烛。电子脑投影开始重新凝聚,系统在适应这种干扰。

“它快突破了。”我说。

林晚秋忽然站起来,走到那三名学生面前,仰头看着他们。

“你们听过《茉莉花》吗?”

三人没回答,但歌声频率微微一颤。

我立刻反应过来:“集体共鸣……不一定要《国际歌》,只要是他们共同记忆里的声音就行。”

林晚秋闭上眼,开始哼。

不是《茉莉花》的正常版本,是倒放的那段。

音符一出,三人的歌声立刻出现波动,像是信号被干扰。但下一秒,他们调整频率,将倒放旋律融入《国际歌》的节奏中。

新的共振形成。

光盾变亮了。

“他们在进化。”我盯着系统投影,那些电子脑的闪烁频率开始紊乱,“这不只是抵抗,是反向感染。”

林晚秋继续哼着,声音越来越稳。那三人的皮肤裂得更深,组织液几乎流尽,可他们的声音反而更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