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沈哑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是指向我。
我蹲下,靠近他。
他嘴唇微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钟楼……不是终点。”
“那是起点。”
他咽下最后一口气,左手接口彻底熄灭。
可就在那一刻,电子表残片突然震动。
屏幕裂纹中,浮现出一行新字:
【新协议加载:Δ-7,权限提升至L2】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天花板的蓝光裂痕突然收缩。
三名学生停止了歌唱。
他们的身体开始透明,像数据被删除前的最后帧。
其中一人低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笑。
然后,他们消失了。
光盾溃散。
电子脑投影重新凝聚,系统扫描再次逼近。
林晚秋的哼唱停了。
她转头看我,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格式化的硬盘。
“他们用命换了什么?”她问。
我盯着电子表残片上的新提示,又看向沈哑的尸体。
“换了一个问题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程砚要亲手抱我去钟楼?”
林晚秋沉默几秒,忽然说:
“因为你是最后一个失败品。”
我正要追问,左腕突然剧痛。
电子表残片的屏幕开始闪烁,一行新指令浮现:
【任务更新:前往钟楼,解锁Δ-7专属协议】
林晚秋伸手按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,“系统不会给你任务,除非它已经算好了你的结局。”
我抬头看她,又低头看沈哑焦黑的接口。
三名学生的歌声还在耳边回荡,像是某种葬礼进行曲。
可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是替代品们的《国际歌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