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点确认。
但我知道,它已经在同步了。
“你们不该来。”
声音从黑洞后传来。
程砚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一把匕首,刀身透明,像是一段被拉长的静音。他抬手,轻轻一划。
我脑子里“啪”地断了一截。
第一次用“微表情透视”是在教室,我揭穿了作弊的班长。那场景没了。
又一划。
我在停尸房第一次哼《茉莉花》的记忆,也没了。
他每说一句“你们不该来”,我就丢一段自己。这不是攻击,是格式化,是把“陈默”这个账号从根目录删到只剩回收站。
林晚秋突然往前冲。
“别碰那东西!”我喊。
她没听。她盯着黑洞中心——那里浮着一张照片,泛黄,边缘卷曲,是我母亲年轻时的单人照。她伸手去抓。
数据流炸开。
她整个人被弹飞,撞在墙上,鼻尖渗血,脖颈的彼岸花纹路像烧红的铁丝,嗞嗞作响。
小主,
“看到了吗?”程砚冷笑,“真相不是用来拿的,是用来换的。”
我盯着他拿匕首的手,启动“微表情透视”。十秒倒计时开始。
他左手小指在抖,幅度极小,频率却乱。不是紧张,是反噬。每次划开空间,他自己也在丢东西。
“你刚才删了自己什么?”我问。
他一愣。
“第三次划的时候,你小指抽了一下。你删的不是我的记忆,是你自己的。你也在怕,怕删到关键数据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我继续:“你删我,是为了保护你自己。可你删得越多,越记不清为什么要删。这匕首,是不是快控制不了你了?”
他怒吼一声,再次挥刀。
我丢掉了第一次见林晚秋的记忆。
但她还在。
我丢掉了在档案室破解代码的记忆。
但我知道怎么拼。
我丢掉了母亲临终前病房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