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还记得她没哼完的那句《茉莉花》。
“再来啊!”我冲他吼,“你不是要清空我吗?来啊!”
他疯狂挥刀,一次,两次,三次——
第四次,他僵住了。
他的眼睛失焦,嘴唇微动,像是在找某个名字。他忘了。
认知反噬,失控了。
林晚秋趁机扑向照片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,照片炸成无数碎片,每一片都浮在空中,排列成一行字:
**清源计划终极目标:制造能承载逻辑孢子的完美容器**
我愣住。
母亲不是实验体。
她是容器。
是专门用来装“逻辑孢子”的瓶子。
而我……是她的继承者,还是复制品?
程砚缓缓跪下,匕首掉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的机械义眼闪烁了几下,像是系统重启失败。
林晚秋转身看我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因为电子表残片突然震动,屏幕裂纹中浮出新一行字:
【新协议加载:母体容器识别完成,启动情感剥离程序】
我抬起手,想砸碎它。
可表带自动收紧,像一条活过来的蛇,死死缠住手腕。
视野边缘开始变黑,像是有人从外往里涂抹墨汁。
我听见林晚秋在喊我名字。
我张嘴,却发出一段倒放的旋律。
《茉莉花》。
和母亲临终前录音里的一模一样。
我的手指抠进表带,指甲翻裂,血渗出来。
表盘上的字变了:
【情感剥离进度:13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