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看我,而是看向产房角落的一台老式显示屏——那玩意儿嵌在煤油灯罩里,屏幕上正播放《国际歌》。旋律低沉,节奏精准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神经上的代码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墙壁开始渗水。
蓝色纹路从砖缝里爬出来,像藤蔓,又像电路板走线。它们迅速蔓延,最终组成一句话:**情感是系统的终极漏洞**。
我低头看怀里的婴儿。他还睁着眼,瞳孔映着煤油灯的光。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笑、会哭、会写坐标——他不是容器,他是**测试版**。
而我,是下一个迭代。
我蹲下身,把脸贴在他额头上,继续哼《茉莉花》。
歌声很轻,像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那样。那时她总说:“你爸走之前,最爱听这个。”
可我爸是谁?
我从来没见过。
歌声持续着。怀表指针开始逆转,一圈,两圈,速度越来越快。柯谨的粉笔灰在空中凝成三个字:**升级中**。
程砚猛然抬头。
他眼里闪过一道数据流,不是1907年该有的东西。那是未来的画面——无数个我站在钟楼前,抱着蓝光婴儿,动作同步,像被同一段代码控制。
他看到了。
他也懂了。
我松开表链,右手仍环着婴儿。歌声没停。
墙壁上的蓝纹开始抖动,像信号不良的屏幕。那句“情感是系统的终极漏洞”慢慢模糊,最后变成一个问号。
程砚的笔掉在地上。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因为那一刻,我也听见了——
系统底层,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