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,开始哼。
不是《茉莉花》,是《国际歌》。
低沉、缓慢,像从地底爬出来的声音。第一句刚出口,那些学生的身体同时一震。他们额头上的孢子纹路开始发烫,蓝光从皮肤下透出来,像是被唤醒的电路。
程砚猛地转身,数据流调头冲我袭来。
我来不及躲,但林晚秋一步跨到我前面,笔记本展开,彼岸花图案迎风扩散,像一张网,把那股数据流兜住。蓝光在纸上蔓延,纹路和学生的额头产生共振。
“记得吗?”她声音不大,却传遍整个空间,“你们不是替代品。你们是人。”
一个女生忽然哭了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我妈妈叫我小雨。”
“我是阿哲。”男生抹了把脸,“我讨厌吃香菜。”
“我是林晓。”第三个学生抬头,“我昨天偷吃了陈默的辣条。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可眼泪也跟着下来了。
他们手拉得更紧,孢子纹路连成环形光链,像一道蓝光组成的盾,把程砚的数据流反弹回去。他后退一步,机械义眼闪出一串乱码。
“不可能……情感不该有算力……”
“你算错了。”我说,“情感不是漏洞。”
“是武器。”
程砚还想挥手下一次攻击,可光链已经开始反向侵蚀他的系统。数据流在他周围扭曲,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皮肤下浮现出和学生一样的蓝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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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……是实验体?”他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没等他反应,整个地底舱开始警报。
墙壁自动翻开,露出无数电子脑,整齐排列,像蜂巢。每一个都亮起红灯,齐声播报:
「检测到情感变量,启动人类防御协议」
声音不是电子音,是女人的声音,低而清晰。
和我在隧道尽头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程砚抬头,机械义眼剧烈闪烁,像是在接收什么指令。他嘴唇动了动,吐出几个字:“终止……协议……”
可没人听他的。
所有学生同时抬头,盯着那些电子脑,然后齐声喊出来:
“我们选择成为不完美的人类!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系统核心。
蓝光盾开始变色,从冷蓝转为暖黄,像是被体温加热的金属。光波扩散,扫过每一个人,包括我。电子表突然震动,不是蓝光,是红光,从裂缝里喷出来,像血。
我低头,发现表盘在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