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答,反而把拖把往地上一插。布条瞬间燃起幽蓝的火,火苗贴着地面爬,绿雾像活物一样尖叫着后退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有声音——尖锐、高频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撕纸。
“普罗米修斯之火。”柯谨喃喃,“他用了量子点燃烧……这不可能,这技术早就被封存了。”
老周的身体开始发虚,边缘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,一格一格地闪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他说,“我是残留。”
我懂了。
不是幽灵,不是鬼魂,是某种维持了上百年的量子态投影。就像魏九说的“逻辑嵌套”,他把自己卡在了时间缝里,靠某种机制续命。
拖把杆“啪”地炸开,木屑飞溅。怀表滚到我脚边。
我蹲下去捡,手指刚碰到表壳,系统提示弹出来:【检测到高浓度时空残留,建议立即回收】。
我翻开表盖。
里面嵌着一缕头发。淡黄,细软,刚出生婴儿的那种。
系统自动扫描:【DNA匹配度100%,来源:陈默,出生日】。
我手一抖。
这表里藏的是我的胎发。
老周站在三步外,身体已经半透明。他抬起手,指向我。
“1907年我就该死了。”他说,“可我答应过她,要看着你活到二十岁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她把你交给我那天,说‘别让他们找到他’。我说好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宿舍管理员,老周,每天扫地、修水管、给学生热饭……居然是我妈托付的?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一直装傻?”我问。
“装?”他笑了一下,嘴角裂开一道口子,没血,“我早就死了。能在这儿,是因为系统允许一个‘看门人’存在。我是钥匙环上的锈,是程序里的bug,是他们忘了删的备份。”
绿雾在远处重新聚拢,漩涡又开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