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被控制了。”我说。
林晚秋猛地抬头,翻开笔记本,血字浮上来:“反向系统控制。”
我懂了。
不是他们复活,也不是他们叛变。
是有人用另一个系统,黑进了觉醒者网络,把他们变成了“傀儡信号”。
就像你注册了个账号,结果被人盗号,拿去发诈骗信息。
我盯着地图,三个红点已经穿过警戒线,正往主楼逼近。
更糟的是,我的系统没报警。
它像是知道,但选择沉默。
这不正常。
以前它再冷淡,该提示的都会提示。现在它不说话,要么是被屏蔽了,要么……它也在被控制。
我一把抱起婴儿,他没哭,眼睛盯着我,小手又往我表带上拍了一下。
表盘闪了闪,弹出一行字:
【权限不足,无法标记敌对信号】
我冷笑。
权限不足?刚才不是还能解锁城市共鸣?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装死?
婴儿忽然扭头,看向门口。
他瞳孔一缩。
棕褐色的眸子里,倒映出走廊尽头的景象——
三个人影,正从不同方向走来。
赵培生穿着胶鞋,手里拎着一串荧光金鱼,鱼在空气中游,尾巴划出五角星的残影。
老秦推着清洁车,拖把头滴着水,可地上没湿,水珠悬在半空,像被无形的网兜着。
魏九站在停车场出口的阴影里,右眼闪着蓝光,嘴里嚼着口香糖,可动作僵硬,像提线木偶。
小主,
他们没加速,也没喊话。
就这么走着,步伐一致,像是被同一个节拍器控制。
我低头看表。
蓝点们还在闪,可没人动。
没人来支援。
没人察觉异常。
整个觉醒者网络,像是被静音了。
“走。”我对林晚秋说,“去钟楼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,咬破手指,在门框上画了朵彼岸花。花瓣四片,花心带刺,是觉醒者之间的警戒标记——意思是“此地已被污染,勿近”。
她画完,顺手把笔记本塞进我怀里。
我抱着婴儿,冲进走廊。
刚跑出十米,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。
不是一声。
是三声,同时响起。
我回头。
三扇窗户全碎了。
赵培生从教务处跳进来,金鱼绕着他飞。
老秦的清洁车撞破消防门,拖把头扬起,水珠在空中凝成一条线,像刀锋。
魏九从地下通道爬上来,右眼蓝光暴涨,嘴里吐出一串代码,跟金鱼体内闪过的那串一模一样。
他们停在原地,没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