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抬头,看向我。
三双眼睛,瞳孔里都浮现出同一个符号——
倒五芒星。
我猛地意识到不对。
他们不是来抓我的。
他们是来“标记”我的。
只要我再用一次“线索共鸣”,系统就会自动把我的信号上传,到时候,我也会变成红点之一。
我咬牙,把表按在胸口,切断所有对外输出。
婴儿在我怀里动了动,小手抓住我衣领,另一只手指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是宿舍楼出口,通往钟楼的小路。
他认得路。
林晚秋跟上来,呼吸急促,脸色发青。
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。
可我们不能停。
身后,三股红信号同步移动,速度没变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神经上。
我抱着婴儿,拽着林晚秋,冲向出口。
刚到楼梯口,表盘突然一震。
【检测到初代系统密钥信号,来源:钟楼顶层】
我脚步一顿。
密钥?
林晚秋之前写的血字闪过脑海——“选第三个,那里有初代系统的密钥。”
第三个按钮。
第三个培养舱。
第三个……觉醒者?
我还没想完,婴儿突然张嘴,发出一个音节。
不是哭。
是笑。
短促,清脆,像谁在远处打了个响指。
紧接着,我腕表裂痕中渗出的金光,突然转向,不再往皮肤里钻,而是顺着血管,直冲大脑。
眼前一黑。
闪回画面——
1907年,钟楼刚建成。
一个穿长衫的男人站在塔顶,手里拿着七把铜钥匙,一把一把扔进齿轮组。
最后一把,编号03。
他回头,看了眼地面。
那里站着个穿校服的孩子,脸上带着笑,手里抱着个婴儿。
那孩子,是我。
可我从没去过1907年。
我猛地睁眼,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婴儿还在笑。
林晚秋盯着我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我张嘴,刚要回答——
头顶的灯,突然全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