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三段记忆被加密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向我,“你母亲的照片,能触发共振。但只有共振不够,得有人把七段记忆同时接入系统裂缝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他没回答,而是抬起左手,神经接口的光猛地暴涨,七根光纤像活了一样,往墙上一扎。整面墙开始扭曲,浮现出七个模糊的人影——都是我。
“这七个人,”他说,“是你母亲参与实验后,最早被系统清除的适配者。他们的记忆,我藏在城市光纤最底层,用整容师的身份做数据掩护。”
我盯着那七个人影:“你为什么帮他们?”
“因为我也是被删掉的那个。”他笑了笑,“1985年,清源计划第一批失败品。他们以为我死了,可我只是被塞进了殡仪馆的名单里,成了‘无名整容师’。”
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能修尸体、能跳焚化炉、能带着我逃出系统监控。
他根本不在系统名单上。
他是漏洞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佛珠怎么变成钥匙?”
“它本来就是。”他伸手,轻轻一拨,佛珠散开又重组,这次拼成的不是圆,是一把形状诡异的钥匙,尖端带着螺旋纹路,“七段记忆共鸣,就能切开时空。但切口只能维持0.03秒。”
“我怎么进去?”
“得有人在里面启动桥梁程序。”
我脑子一炸:“你要进去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我要成为桥梁。”
我冲上前一步:“你他妈疯了?”
他忽然笑了:“陈默,你记得你第一次进停尸房吗?你一边啃辣条一边哼《茉莉花》,手抖得像帕金森。可你还是把那具女尸的死因说出来了。”
我僵住。
“你不怕死,你怕记错。”他看着我,“而我……早就死过一百次了。这次,我想选一次怎么死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伸手,把母亲的照片贴在佛珠钥匙中心。刹那间,七颗珠子同时震颤,发出低频嗡鸣。墙上七个人影开始同步呼吸,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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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我后退一步。
他左手猛然插入自己胸口,神经接口直接扎进心脏位置。蓝光炸开,像电流贯穿全身。佛珠钥匙悬浮而起,对准墙上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痕。
“等等!”我喊,“你还有一句话没说完!魏九死前你是不是想说什么?”
他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:
“告诉林晚秋……《国际歌》的旋律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整把钥匙“轰”地插进裂痕。
时空像玻璃一样碎开一道口子,里面是无尽的黑暗走廊,两边摆满档案盒,每个都写着“陈默”。
裂口只有手臂宽,边缘不断收缩。
“走!”他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