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哑点头:“而现在,你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轻微震动。
不是脚步声,是某种低频共振,从钟楼深处传来。天花板簌簌掉灰,断裂的电缆垂下来,冒着电火花。
魏九扯下眼罩,摸出探测器残骸看了一眼:“信号源正在上升,电梯井方向。不止一个目标,至少十二个,同步率百分之百。”
“复制人部队。”柯谨喘着气,“他们要重启装置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我站起身,把铜钥匙插进腰带,“装置已经断电,缓冲区清空,数据链断裂。他们就算修好硬件,也没法加载旧循环的记忆模板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沈哑看着我,“他们抓你。”
我笑了:“那就得先问问我的辣条同不同意。”
话刚说完,头顶通风管“哐”地一声被掀开。
一道黑影跃下,落地无声。身穿黑色战术服,脸上戴着半透明面罩,右手提着一根泛着蓝光的短棍。他抬头,面罩下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,声音经过电子处理,像AI播报,“你已触发最高级违规协议。请立即归还记忆权限。”
我歪头打量他:“你这造型挺赛博朋克啊,美团外卖未来版?送餐还是送命?”
他没回答,抬手就是一击。
蓝棍砸向我面门,速度快得带风。我侧身躲过,顺手抄起地上半截电缆甩出去,缠住他手腕一拽。他重心不稳,往前扑了一步,我膝盖顶上他小腹,听见一声闷哼。
“也就这样。”我松手后退,“你们这些复制品,动作太标准了,一点即破。”
第二个人从裂缝跳进来,第三、第四……陆续落地,呈扇形包围。
魏九捡起一块金属片挡在门口:“兄弟们,今天团购限量,先到先得!”
柯谨挣扎着爬起来,用粉笔在地面画了个圈:“别让他们踩进来,这是最后的阻断区。”
沈哑站在我旁边,低声说:“你刚才说醒了,是真的醒,还是装的?”
“一半真,一半演。”我摸了摸腕表,“但有一点是真的——我不再是系统的狗了。”
他点点头:“那接下来呢?”
我盯着最前面那个复制人,缓缓抽出第二把铜钥匙。
“接下来?”我咧嘴一笑,“当然是——拆家。”
我冲向最近的敌人,钥匙尖端划过空气,发出细微的破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