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手!”我喊。
“再撑两秒。”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让他们记住这首歌。”
那股《国际歌》的声浪再度升起,比刚才更清晰,也更沉重。不只是听觉,更像是从记忆深处爬出来的东西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复制人们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迟疑。他们不再并排行进,而是稍稍散开,像是在重新校准程序。
魏九抹了把脸,右眼渗出血丝。“我还能再试一次,但得换个方式。”他撕下衣角,把残片绑在手腕上,对准太阳穴位置,“普罗米修斯之瞳,基础扫描模式——手动触发。”
“你不要命了?”我皱眉。
“命早就不干净了。”他冷笑,“我是谁的学生?陈默母亲最后一个实验记录员。这点痛算什么。”
他说完,猛地按下残片。
一瞬间,他整个人抖了一下,像是被高压电击中。但他眼睛睁着,瞳孔里闪过一串数据流,随即指向右侧一名复制人。
“那里,接口背面有个逻辑断点,打中就能瘫痪整条传输链。”
我握紧钥匙,正要行动,主控台突然发出尖锐警报。
红灯狂闪,倒计时浮现:02:58、02:57……
自毁协议加速了。
“来不及一个个打了。”我说,“必须一次性清场。”
沈哑咳出一口血,终于拔出手臂,神经接口烧得发黑。“我可以引爆这段光纤……但只能撑五秒。”
“五秒够了。”魏九咬破舌尖,强行保持清醒,“柯谨,你能把拓扑阵列接上去吗?让震荡波覆盖全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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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谨点头,迅速将粉笔阵改造成环形结构,末端连向沈哑制造的导电路径。“需要一个启动信号。”
我看了看腕表,它依然沉默。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我把半截铜钥匙贴在地砖上,用手指继续敲击《茉莉花》的节奏,一遍又一遍。当第三节拍完成时,我猛地将钥匙插入主控台侧面的应急槽。
“嘀——”
一声短促提示音响起,整个阵列亮了起来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我低声数。
沈哑深吸一口气,左手重重拍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