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电流顺着线路炸开,夹杂着《国际歌》的残音与粉笔阵的嗡鸣,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横扫全场。
三名复制人当场被掀翻,另外四个动作停滞,掌心蓝光忽明忽暗。
我们没赢,但他们也没再前进。
我和魏九退到防火墙边,柯谨靠着墙壁,手指还在颤抖地补最后一笔符文。沈哑趴在地上,呼吸微弱,但左手仍死死扣着地面裂缝。
我喘着气,把钥匙攥回手里。
“刚才那一下,差不多是把KTV音响接到核电站。”魏九咧嘴,笑得像个疯子,“音效不错。”
“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要炸?”柯谨扶了扶眼镜,“我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春晚现场。”
我抬头看去,复制人群体正在缓缓重组阵型,他们的身体出现细微裂纹,像是程序正在自我修复。
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再来一次。”沈哑撑着地面站起来,嘴角还在流血,眼神却亮得吓人,“我不是为了活下来才修了十七具尸体……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魏九活动了下手腕,残片已经熔化,但他仍指着前方:“他们怕记忆共鸣,那就让他们听个够。”
柯谨捡起最后一小段粉笔,画了个新的符号,简单,却带着某种古老的平衡感。
我看着他们三个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举起手中半截钥匙,轻轻敲了敲地砖。
“我们四个,一个是修尸的,一个是瞎眼的,一个是管书的,还有一个是专啃冷门文献的怪胎。”
“可现在,系统死了,我们反倒活得像个人了。”
远处,复制人抬起手,掌心蓝光再次亮起。
我握紧钥匙,准备迎击。
就在这时,柯谨的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走动,也不是响铃。
是有人在外面,轻轻敲了三下表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