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还在走。
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五十八秒。
我们站在那条锈蚀阶梯前,谁都没动。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滞涩感,像是有人把时间调慢了半拍,连呼吸都拖着影子。
我低头看表,屏幕突然亮了,不是系统提示,也不是任务弹窗,而是一行字缓缓浮现:【侦测到高密度记忆残留,自动激活案件模块——钟楼连环自杀案,解锁‘时间残像捕捉’】
“哈?”魏九冷笑一声,“现在连案子都能自动续费了?”
我没吭声。这任务来得蹊跷,上一秒还在地下密室看觉醒者名单,下一秒就推了个新副本出来,连个缓冲都没有。更怪的是,地点显示为“清源警备学堂旧址钟楼”,可那地方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拆了,地图上连个标点都不剩。
“不是拆了。”柯谨忽然开口,指尖轻抚墙面浮雕,“是被盖住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头顶传来细微的嗡鸣。魏九右眼蓝光一闪:“光学迷彩层在松动,三十米上方有建筑轮廓……结构和校史馆藏图一致。”
沈哑一直没说话,右手佛珠突然轻轻震了一下。她皱眉,低头看了眼手串,又抬头盯着前方黑暗:“这三个死者……我修过他们的脸。”
“啥?”魏九转头,“你说谁?”
“三天前火化的那批无名尸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其中三个,是从钟楼跳下去的。”
我猛地看向她。殡仪馆整容师的身份她从没刻意隐瞒,但也没提过这些细节。而现在,她居然能准确说出死者的来源——还是一个理论上早就不存在的建筑。
“也就是说。”我摸了摸腕表,“这任务不是随便派的,它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“不是知道。”柯谨摇头,“是设计好了让我们非来不可。”
他说完,回头看了眼来路。那条我们刚走下来的阶梯,此刻已被一层灰白色薄膜封住,像凝固的玻璃胶,敲上去毫无回响。
退路断了。
“懂了。”魏九嚼了口口香糖,“系统现在不光当监工,还兼职包工头,活儿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我没理他,蹲下身检查地面鞋印。三道并列的痕迹,深浅不一,最外侧那道左脚印明显比右脚重,像是走路时习惯性偏左支撑。
我闭眼,启动“痕迹回溯”。
银蓝色微光从指尖溢出,贴着地面向前蔓延。几秒后,画面浮现——
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踉跄前行,左手扶墙,步伐不稳。他左腿似乎受过伤,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半秒。走到拐角处,他忽然回头,眼神惊恐,嘴唇开合,像是在喊什么。
我看清了他的脸。
新闻通报里昨天刚发布的“已确认身份并完成火化”的失踪教师,张志远。
“人明明烧了。”魏九盯着影像残影,“怎么还能在这儿走路?”
“不是走路。”沈哑低声说,“是重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