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来,伸手按在鞋印最深的位置。左手神经接口泛起暗红光泽,像是通了电的线路板。“他的脑电波最后七秒……在哼《国际歌》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这不是巧合。之前所有系统标记为“清除”的觉醒者,临终前都在哼同一段旋律。节奏不同,但旋律核心一致,像是某种加密信号。
“所以这不是自杀。”我说,“是清理程序。”
“而且执行得很勤快。”魏九扫了眼通风管道,“最近一次有人下来,不超过六小时。粉尘扰动还没沉下去。”
我站起身,目光落在前方那扇铁门上。没有把手,没有锁孔,只有一块嵌入墙体的海棠花纹浮雕,样式古旧,边缘带着锈迹般的暗红色污渍。
我伸手碰了下。
指尖传来温热触感,像是摸到了刚停止跳动的器官。浮雕缝隙里渗出一点黏稠液体,颜色介于机油和血之间,顺着纹路缓缓滑落。
“别碰!”柯谨突然出声。
我缩手,发现食指已经沾了一丝红痕,擦不掉,像被吸进了皮肤表层。
柯谨快步上前,掏出怀表打开后盖。胎发丝悬在浮雕上方,微微颤动,随后竟开始逆向旋转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。
“这是……1907年清源警备学堂的毕业徽记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当年一场大火后,所有相关标识都被销毁,理论上不该存在。”
“理论上?”魏九挑眉。
“理论上。”柯谨重复一遍,目光没离开浮雕,“但现在它不仅存在,还在回应胎发丝的频率。”
话音未落,铁门发出一声闷响,像老式电梯到底的提示音,随即缓缓下沉,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,台阶边缘泛着幽绿微光,像是涂了夜光漆。
我腕表震动,新提示弹出:【任务更新:破解钟楼连环自杀案,解锁‘时间残像捕捉’】
“感情咱这就正式打卡上班了?”魏九咂嘴,“连实习期都省了。”
我没接话,盯着那条向下的路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陈年纸张的气息,像是档案室久未通风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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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哑站在我旁边,佛珠攥得紧紧的,左手神经接口的红光越来越亮。她盯着阶梯深处,眼神有点空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,指尖指向第三级台阶。
我顺她手指看去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