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影点头。
“那就开始了。”
他按下发射键。
声波脉冲顺着光纤注入地铁广播系统,瞬间穿透所有车厢。与此同时,沈哑的虚影猛然扩张,佛珠脱离手腕,在空中形成环状阵列,轻轻一震——
像是一滴水落入湖心。
D7号线的列车猛地一抖。
车窗上,原本映出的无数个“陈默”同时抬头,目光穿透玻璃,仿佛集体望向某个遥远坐标。
就是现在。
最前方驾驶舱内,投影中的陈默嘴唇微动。
他没说话。
但他哼了一句《茉莉花》。
很轻,断在第二小节。
可就在那一瞬,列车制动系统激活,轨道摩擦发出刺耳尖鸣。脱轨轨迹被强行修正,车头距离站台边缘仅差三米时彻底刹停。
所有屏幕上的“陈默”开始褪色,数据流逆向奔涌,像潮水退去,终点直指体育馆方向。
柯谨瘫坐在地,怀表指针剧烈摆动后停在3:17,嘴角渗出血丝,手中粉笔断裂。
我冲过去扶他:“你还行不行?”
他没答,只是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主控线路接口处。
那里卡着一枚佛珠,表面温热,还在微微震动。
“他还活着?”我问。
柯谨喘了口气:“量子态消散不代表终结。只要城市记忆还在,他就还能回来。”
我松了口气,刚想说什么,突然发现屏幕上残留的最后一帧画面。
不是车站,不是列车,也不是陈默。
是一张婴儿的照片。
黑白的,皱巴巴的,背景写着“清源计划·第一代实验体”。
照片下方,浮现一行新字:
【情感模块已激活,系统兼容性测试通过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