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怀表真相·时间囚徒

林晚秋的手僵在半空,笔记本差点滑落。

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原来母亲不是被动死亡,她是自杀式阻断。

而系统……一直瞒着我。

环形屏幕再次变化。这次不再是历史影像,而是实时监控画面:全市十二个区域,同时出现了“陈默行为复制者”——地铁站有人用辣条摆证据链,学校走廊里学生模仿我哼《茉莉花》查案,甚至连菜市场都有大妈拿着秤杆比划凶器角度。

“认知污染已经突破临界点。”柯谨低声说,“他们不再只是模仿……他们在重建你。”

“重建一个听话的版本。”我冷笑,“没有叛逆,没有质疑,只会乖乖执行任务。”

“而真正的你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会被定义为异常数据,删除。”

我蹲下身,直视他的眼睛:“如果我现在毁了这块表,会发生什么?”
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你会让整个时间锚点崩溃。过去六轮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,包括你母亲最后的选择。”

“那你就继续当囚徒?”我声音有点哑,“一遍遍重复,一遍遍被清除?”
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他说,“就像你也没有。”

话音落下,他的身体又透明了几分,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。环形屏幕上,成千上万个柯谨的画面仍在滚动播放,每一个都在擦拭怀表,每一个都在等待下一个轮回开启。

林晚秋忽然伸手,抓住他那只还未完全数据化的手。

“你听过彼岸花的传说吗?”她问。

柯谨摇头。

“它开在黄泉路上,”她说,“只有一种人能看到——不肯投胎的魂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:“你早就该走了,是不是?”

柯谨没说话,只是缓缓合上了眼。

下一秒,怀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,表盘裂开一道缝,从中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数据线,直奔我的左腕——那里曾经戴着电子表的位置。

我猛地抬手,一把攥住那根线。

皮肤接触的瞬间,脑海中炸开一段从未见过的记忆:婴儿时期的我躺在保温箱里,柯谨站在我旁边,手里抱着那块怀表,轻声说:

“这次,别再杀了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