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一僵。
就在这一瞬,左手腕传来一阵刺痛。
电子表的外壳裂得更开了,蓝光忽明忽暗。我下意识翻过来一看,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:
**1907**
和柯谨那块怀表上的刻字,一模一样。
大脑嗡的一声,像是被人灌进了一整桶冰水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从来都不是。
我猛地合上表壳,把手背到身后,不让任何人看见。可心跳已经失控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怎么了?”林晚秋察觉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我摇头,“继续前进。”
赵培生还在笑,鱼缸举得更高: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柯谨临死前写的最后一个字,是你名字的拼音首字母。他不是在求救,是在认人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咬牙。
“你不信?”他把鱼缸转向我,“要不要试试?你说一句‘我要救柯谨’,如果真心实意,鱼就不会变色。”
我没动。
魏九却突然上前一步,挡在我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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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他说,“你的鱼不会说话,但我会。”
他右眼蓝光暴涨,瞬间锁定鱼缸内部结构。数据流飞速滚动,下一秒,他冷笑:“微型电极嵌在玻璃夹层,信号源来自你裤兜里的遥控器。你连基本伪装都不做全?”
赵培生脸上的笑终于淡了。
他慢慢放下鱼缸:“有意思。看来系统漏算了你这个变量。”
“系统漏算的多了。”我绕过魏九,朝裂缝走去,“比如它没告诉我,柯谨的怀表为什么会和我的表刻着同一年份。”
林晚秋跟上来:“也许答案就在下面。”
我们三人并肩穿过裂缝,水泥碎屑不断掉落。通道越来越窄,空气也越来越冷。尽头是一扇铁门,锈迹斑斑,门缝底下渗出暗红色液体,缓缓流向低洼处。
魏九伸手探了探:“有生命信号,微弱,但持续。”
我推开门。
蓄水池上方,柯谨被铁链吊着,双臂张开,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画。他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头顶管道滴水,一滴一滴落在他脚边,汇成一小滩血水混合物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林晚秋靠近几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,很慢,但没断。”
我抬头看铁链,连接处固定在天花板的金属架上。没有机关,没有按钮,只有一根粗铁链垂下来,挂着他的身体。
“程砚想让我们看见他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藏匿,是展示。”
赵培生站在门口没进来,抱着鱼缸,像在欣赏一场演出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叫‘幽灵档案’吗?”他忽然问。
没人答。
“因为柯谨根本不在人事编制里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图书管理员名单查不到他,入职记录是空白的。但他每天准时来上班,擦书,整理卡片,甚至帮学生找资料。没人问他从哪来,也没人发现他三十年没变老。”
我盯着柯谨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