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,看不出年纪。皱纹不多,皮肤干涩但不松弛,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人。
“他是系统残留数据的人格化。”我说,“初代删除日志的钥匙持有者。”
“答对一半。”赵培生点头,“他还保管着你母亲的最后一份病历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母亲……医院监控截图……十八岁生日收到的匿名信……
所有碎片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倾斜。
就在这时,柯谨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极其轻微,像是抽筋。但我和林晚秋同时注意到了。
她立刻翻开笔记本,彼岸花图案边缘的墨迹正在缓慢延展,形成新的符号。她低声念出来,音节古怪,像是某种加密语言。
赵培生脸色变了。
鱼缸里的金鱼突然剧烈摆尾,鳞片由蓝转黑,一口咬掉了自己的尾鳍。
“你在干扰共振频率!”他怒吼。
魏九趁机冲到柯谨下方,右眼全力扫描铁链接口,“锁死了,需要密码或者物理切断!”
我正要掏工具,左手腕突然剧痛。
电子表彻底黑屏。
系统提示弹出,红字闪烁:
【协议错误!能力禁用!】
紧接着,通风管里再次传来程砚的声音,平静得不像人类:
“因果律匕首,第一击——抹除‘逻辑锚点’使用权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能力没了。
不是失效,是被强行剥离。
就像有人拿走你习惯了二十年的右手。
魏九立刻转身,站到我身前。林晚秋也靠过来,三人背靠背,面对门口的赵培生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我看着柯谨垂下的脸,看着他怀表在冷风中轻轻旋转,表盖微开,露出里面那一小撮胎发。
和我床底铁箱里的照片,一模一样。
我抬起手,遮住电子表,声音压到最低:
“别慌。系统能关,人不能停。”
赵培生站在门外,鱼缸里的金鱼已经黑得发亮,整条鱼都在颤抖。
他抬起右手,指向我:
“你知道吗?你第一次走进警校那天,柯谨就在档案室写了四个字。”
“什么?”
他笑了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