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蓝光从裂缝里透出来,照在纸上。
胶卷开始播放。
黑白影像晃了一下,定格成一张合影——一群穿长衫的学生站在学堂门前,背景是斑驳的砖墙和锈蚀的旗杆。照片右下角印着两行小字:
**清源学堂第一届毕业留念**
**光绪三十三年 六月**
我的视线直接钉在中间那个人身上。
老周。
他站在C位,穿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旧式管理员制服,手里握着一台金属装置,外形和我这破表几乎一样。更绝的是,他左臂上搭着七枚铜钥匙,摆成北斗七星状,和床底铁箱里那套如出一辙。
“我靠……”我嗓子有点干,“他真不是活了这么久?”
“他是。”林晚秋盯着照片,“而且他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她指甲在纸上划了一下,墨汁立刻重组,浮现出《三体》里的质子展开公式。空间猛地一抖,像是有人在高维层面拧了把开关。
就在这时,怀表指针“啪”地逆跳一秒。
胎发化作光点,散了。
墙上投影还没消失,画面却开始扭曲。空气像被看不见的手搅动,一道虚影缓缓浮现——机械义眼,镜片后闪着冷光。
程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没有回音,却像贴着耳膜说话:
“你不是第一个走进这里的陈默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也不是第二个,第三个,甚至不是第七个。”他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,“你们每一个,都是变量测试。失败一次,重启一次。而今天,是第八代游戏的终结日。”
林晚秋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小主,
“清源计划不需要无限迭代。”程砚继续道,“只需要一个最终版本。当所有分支收束,系统自然会选出最优解。”
“所以这些营养舱……”我指着四周,“都是我?”
“是你,也不是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你的可能性。有的选择了背叛,有的选择了沉默,有的在最后一刻觉醒。但没人能逃过因果律匕首。”
魏九冷笑一声:“那你现在在哪?躲在通风管里放录音?”
“我在你没法理解的位置。”程砚的声音忽然下沉,“就像一百年前,我也站在你现在的地方,看着另一个‘我’打开门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