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你也经历过这一切?”
“不止。”他说,“我还亲手关掉了前七次的电源。”
林晚秋突然蹲下,在地面划了一道线。墨迹自动延展,拼出一行数字:1907.06.18。
“这是照片拍摄日期。”她说,“也是系统协议初始时间戳。”
我盯着那串数字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“如果老周是第一届学生,那他为什么会变成宿管?为什么每晚擦地板?为什么……他的拖把水闻起来像……”
“脑脊液。”魏九接上,“稀释过的。我之前检测过宿舍三楼走廊的湿度残留。”
“他在维持某种通道。”我喃喃,“一个连接过去和现在的接口。”
程砚的虚影忽明忽暗:“你以为你在查真相?你只是在复现历史。每一次重启,都会有人醒来,有人牺牲,有人成为下一个守门人。”
“柯谨就是上一个。”林晚秋说。
“而老周,”我抬头,“是第一个。”
话音未落,电子表残壳边缘突然跳出半行乱码:
【协议版本:1907…】
紧接着,四周的营养舱玻璃表面,开始出现细微裂纹。不是爆炸前的那种炸裂,更像是内部结构在自我重组,像镜子被无形的手轻轻刮花。
最深处那具裂纹舱体里的少年,忽然睁大了眼。
他的嘴唇动了。
我没听见声音,但读出了口型。
他说的是:
“快跑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林晚秋突然抓住我手腕:“你看怀表!”
空壳子里,原本该装胎发的位置,此刻浮现出一串极小的刻痕。
和我母亲DNA报告上的基因序列,完全一致。
魏九一把将我往后拽:“系统要重载了!”
整个空间开始轻微震动,像是地基在下沉。营养舱的蓝光由稳定转为频闪,节奏越来越快,和我心跳逐渐同步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墙上尚未消散的照片。
老周站在人群中央,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。
他的右手,正对着镜头外的某处按下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