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知道,刚才那几秒,是真的。
柯谨拼死告诉我——记忆不可信。
那张照片,DNA报告,甚至我脑子里闪回的画面,全可能是剪辑过的。
我母亲到底留下了什么?
不是书,不是报告……
是什么?
我低头看怀里这本书,忽然想到一个细节。
魏九留下口香糖残渣,内面印着二进制码。他不用U盘,不用芯片,偏要用物理载体传递信息。
为什么?
因为系统会删数据,但不会注意一块风干的糖纸。
那这本书呢?
如果它真是钥匙,为什么现在失效了?
除非……它根本不是用来读的。
而是用来“喂”的。
我猛地撕开书脊。
裂开的装订线里,露出一层薄膜状的东西,像是人工皮肤,表面布满微小触点。
这不是书。
是生物接口。
难怪它会对血液有反应。它要的不是DNA验证,是要活体供能。
我毫不犹豫,把还在流血的手指按了上去。
薄膜吸住伤口,微微收缩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整本书开始发烫,封面浮现一行字:
**欢迎回来,SP-07-β。**
β?
不是α?
我愣住。
这时,档案室角落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怀表的声音。
柯谨留下的那支染血粉笔旁边,躺着一只老旧怀表,表盖开着,里面嵌着一缕胎发。
它本来不该在这儿。
我走过去捡起来,刚碰到表壳,耳边响起一段录音,沙哑而急促: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死了两次。第一次是被系统抹除,第二次是被他们冒充。听着,程砚不是敌人,他是守门人。真正的问题是——为什么每次重启,你都会回到同一天?答案不在钟楼,而在你的第一次心跳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我抬头,程砚的投影已经开始淡化,黑板上的冰晶仍在蔓延,书籍封面的人脸逐渐模糊。
寒气未散。
我站在原地,左手握着发烫的书,右手攥着柯谨的怀表,指尖血还在滴,落在书封上,被那层薄膜迅速吸收。
书页翻动,自动跳转到一页空白纸。
墨迹缓缓浮现,不是打印体,是手写:
“你不是第七个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醒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