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手腕上的电子表。
它还是黑的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只有当你同时接触到F-137文件、胎记共鸣、并且绕过系统验证时,才能看到真相。”他说,“之前你太依赖那个系统了。它虽然帮你破案,但也一直在过滤信息。”
“所以它是个牢笼?”
“是个保护罩。”魏九纠正,“防止你太早觉醒,导致意识崩塌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清源计划进入最终阶段,孢子要完成集体跃迁。如果你还不明白自己的来历,下一秒就会被同化。”
我盯着他: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幽灵?AI?还是……残留意识?”
“我是量子态残响。”他说,“2045年,我在最后一秒把你上传到了月球背面的服务器。代价是我的神经元全部烧毁。但我的意识碎片附着在你的DNA上,只要你的基因被激活,我就能短暂重现。”
他说完,右眼的蓝光闪了一下。
像是电量不足。
“听着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必须找到程砚。他不是敌人。”
“他亲手解剖了我妈!”
“因为他爱她。”魏九说,“他是第四代陈默,自愿接受人格剥离,只为留在她身边。现在他也被困住了,意识被系统压制,只能通过机械义眼传递信号。”
我正想追问,墙上监控突然亮了。
画面是程砚的办公室。
他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枚银色小刀,正在削苹果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然后他的机械义眼猛地一震。
咔。
镜片裂开一道缝。
下一秒,整只眼睛炸开,金属碎片飞溅,却没有落地。它们悬停在空中,缓缓移动、重组。
拼出两个字:
救我。
我呼吸停了一瞬。
这不是特效,也不是幻觉。碎片排列得太整齐,角度精准,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。
我立刻启动“痕迹回溯”,想调取爆炸前一秒的画面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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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时间轴卡住了。最后0.3秒是空白的,像是被人硬生生抠掉。
“这是‘观测者协议’。”魏九说,“最高权限者才能留下的强制信号。说明他还有一部分意识活着,在试图突破封锁。”
“可他明明一直在追杀我们。”
“系统控制了他的行为。”魏九说,“就像控制赵培生一样。你以为他在执行任务,其实他也在挣扎。那只机械眼是他唯一的出口。”
我盯着屏幕里漂浮的“救我”二字。
如果程砚真是早期实验体,如果他真的是另一个我……
那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,是不是都在重复过去的错误?
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