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贴着隧道尽头的墙往前挪,U盘还在掌心发烫。胎记一跳一跳的,像有人拿针在戳神经。前面那道箭头划痕越来越深,末尾指向一扇锈死的铁门。
门缝里飘出粉笔灰的味道。
我愣了一下。这味儿不对劲,不是工地那种白灰,是图书馆老式黑板擦抖落下来的陈年粉尘,带着点铁锈和纸张霉变的混合气息。
我伸手推门,没动。正要踹一脚,门轴“吱呀”响了,自己开了条缝。
里面没人开灯,但地面亮着。
一条发光的线条从门口延伸进去,弯弯曲曲,像DNA双螺旋缠着莫比乌斯环。画线的是粉笔,可地上根本没人在写。
“进来。”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我认得这嗓音,图书管理员柯谨。上回见他是在档案室角落,蹲着擦一本没书名的册子,抬头时眼镜片反着光,一句话不说。
现在他站在迷宫终点,手里捏着半截蓝粉笔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你带路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把你知道的东西画出来。”
我不信。这地方连地图都没有,哪来的路径?可脚底踩着的线确实朝一个方向收束,墙上投影也变了,不再是通缉令,而是满屋子老式磁带机,编号标着1978.07.01。
“初代服务器农场。”我念出声。
柯谨点头:“系统最早落地的地方。你妈的名字,就锁在这儿。”
我摸了摸电子表,U盘插着没拔。屏幕突然闪,跳出个加密文件夹,标题是《Project_QingYuan_Experiment_0》。
我试指纹,失败。
虹膜扫描,失败。
输密码,弹窗直接消失。
胎记猛地抽了一下,金液渗出来,顺着腕骨往下淌。
“别硬来。”柯谨走过来,掰开我手指,把粉笔灰抹在我手腕上,“不是你解锁它,是它认出你。”
我盯着那团灰烬混着金液,在皮肤上结成一层薄壳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当自己是用户?”他笑了一声,“你是钥匙本身。”
我闭眼,深吸一口气,把手按上去。
投影界面裂开一道缝,数据流涌出。
第一行字清清楚楚:
**实验体编号:0|姓名:陈昭华|基因融合日期:1985年7月1日|载体类型:逻辑孢子母体**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零号实验体。不是目标,是起点。母亲不是被植入者,她是第一个主动融合的人。
“她为什么这么做?”我问。
柯谨没答。他蹲下身,用粉笔在地面敲了三下。
全息影像切换。
一间产房模样的房间,灯光惨白。女人躺在手术台上,肚子高高隆起,手背扎着输液管。她睁着眼,嘴角有笑。
是我妈。
她动了动嘴唇,说了什么,但没声音。
我凑近看,系统自动调出唇语解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