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未来的我,选择权永远在……我们手里。”
话没说完,画面卡住。
接着,所有档案柜同时震动。
柜门喷出雾气,带电的那种,噼啪作响。水珠浮在半空,组成人形轮廓。
是个穿旗袍的女人,盲眼,十指悬空。
她在弹琴。
《茉莉花》的旋律从水幕里传出来,和我脑子里那段记忆完全一样。
“默。”我叫出这个名字。
系统人格。最初那个冷冰冰的电子音,后来变成弹琴的盲女。她说过“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‘人’”,现在她坐在这里,替系统演奏我的记忆。
可这不对。
我越听越清醒。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复刻了我哼过的节奏,连换气停顿的位置都一致。
这不是她在表达,是她在模仿。
“你在复制我。”我说。
水幕中的女人手指微颤。
“你不是系统,你是残留数据。”我往前一步,“你学《茉莉花》,是因为这是我对抗干扰的锚点。你不知道什么叫情感,只能照搬我的反应模式。”
话音刚落,第一根琴弦断了。
“铮”的一声,水珠炸开,溅到我脸上,有点咸。
投影开始扭曲,磁带机转速失控,数字乱跳。
柯谨突然抬手,指着终端右下角。
“看进度。”
我回头。
电子表显示:**数据同步中……72%**
还差一点。
只要再撑一会儿,就能拿到完整的日志备份。
“你能撑多久?”我问他。
“我已经撑完了。”他说。
我一愣。
他整个人开始褪色,像旧照片暴晒太久,边缘泛白。最后只剩嘴角一点动作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然后,散了。
化成一堆粉笔灰,落在迷宫线上,瞬间被吸入地面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那首残缺的《茉莉花》,断了一根弦,还在继续。
我盯着终端,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就在这时候,雾气重新聚拢。
水珠再次悬浮,排成新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