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轻微震动声。是脚边的电子表,在没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己震了起来。
【检测到观测者协议波动】
红色警告浮现在脑海里,不是通过视觉,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。这次没有声音提示,也没有倒计时弹窗。它就像一句悄悄话,被人塞进了我的脑子。
但我笑了。
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:这个警告,是在U盘投影出现**之后**才触发的。
也就是说,系统先接收到了信息,然后才反应过来要报警。中间有延迟。哪怕只有零点几秒,也足够做点什么。
“柯谨。”我睁开眼,“你说反向渗透还差28%,怎么补?”
他站在原地,身影比刚才淡了些,“用你还记得的事。越痛越好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十八岁生日那天,我收到一封匿名信。里面夹着一张医院监控截图,画面里是我母亲躺在手术台上,程砚拿着刀,而她的手还在动。她没死,可系统告诉我她早就断气了。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听见脑内的电子音说:“任务已更新。”
原来不是任务找上我,是我撞上了真相的一角。
我把手掌贴在U盘侧面,让血完全覆盖金属接口。胎记越来越烫,像是要烧起来。U盘发出嗡鸣,投影突然扩大,变成一段视频片段——
程砚坐在办公室桌前,穿着年轻时的白大褂,面前放着一个铁盒。他打开盒子,取出一枚铜钥匙,放进抽屉最底层。然后他撕掉一页日记,塞进金鱼缸底部的沙石里。
镜头晃了一下,画面结束。
我猛地收回手。
电子表剧烈震动,屏幕炸开一串乱码,随即恢复正常。但这一次,界面上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选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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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最近删除记录 · 1条】
我盯着那个按钮。
这不是系统给我的功能,是我用自己的记忆撬出来的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柯谨的声音变得断续,“它开始害怕了。”
“什么叫害怕?”我问。
“当一个程序发现自己能被感情影响时。”他抬起手,指向那行删除记录,“去看看吧。那是你妈的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日志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伸手点向那个选项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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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事件编号:QY-000】
【时间戳:1985-07-01 03:17】
【操作类型:实验体状态变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