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走进白光的我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走得特别稳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他们不是被删的。
他们是自愿消失的。
因为他们相信,总有一天,会有一个“我”不再逃,不再妥协,不再接受所谓的“最优解”。
我要做的,不是避开系统。
是让它知道——
我可以错。
可以痛。
可以疯。
但我不会忘记。
我张开双臂,不再抵抗那些记忆。
让它们冲进来。
让所有失败的“我”都回来。
胎记爆发出强光。
金色的,像太阳刚升起来时照进宿舍的那一道。
“默”的七根琴弦在同一秒全部断裂。
她的身体开始碎裂,像老电视信号丢失时的画面,一块块消失。
最后一刻,她说了句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但我看到她的嘴型。
像是在说:你……竟选择了记住。
然后她没了。
只剩一根细线飘在空中,缓缓上升,穿过穹顶的裂缝,看不见了。
我瘫坐在地。
全身都在抖。
左手还抓着笔记本,右手撑在地上,掌心的血已经干了。
墙上的公式还在,但不再闪。
控制台彻底黑了。
我以为结束了。
可就在这时,地面传来震动。
不是来自大厅。
是来自下面。
一层层往下传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头顶的钟表突然全部转向。
指针齐刷刷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北纬45°,西经138°。
月球背面。
电子表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我手腕上。
屏幕亮着。
进度条变了。
【记忆同步:19%】
下面一行小字:
【检测到非授权意识接入——来源:程砚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