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自愿,是认命。”他笑了下,“就像你妈走进手术室那样。我们都选了最笨的路。”
话音未落,整面墙上的拓扑图突然亮了。银线浮动,缓缓旋转,像一颗微型星系。
我知道这就是我们要的答案。
可代价是他彻底消失。
我张嘴想说什么,喉咙堵住了。
这时候,门边传来脚步声。
沈哑从阴影里走出来,左手神经接口闪着蓝光,右手佛珠一颗颗裂开。他一句话没说,直接冲到柯谨背后,猛地将接口插进对方后颈。
“你干什么!”我喊。
“堵漏洞。”沈哑牙齿咬紧,“系统要清他,就得有个替代品进去扛删除指令。我不是注册觉醒者,数据库里没我编号,它识别不了我是什么东西。”
柯谨猛地一颤。
两人的身体同时开始发光,像是被同一条电流穿过。
“你疯了!”我冲上去想拉开他。
“站着别动!”沈哑吼了一声,“现在断开,他死得更快!”
我停在原地。
空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流,全是代码,飞快滚动。我能认出几个词:【逻辑嵌套层解锁】【路径映射完成】【记忆载体转移中】
沈哑的脸色越来越白,右手已经开始碳化,皮肉焦黑,露出里面的金属丝。
但他没松手。
柯谨闭上眼睛,最后一笔落下。
拓扑图完整了。
“陈默。”他睁开眼,看着我,“记住,第七把钥匙不在箱子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在你这儿。”
他摇头:“不,是在选择里。你妈选了生你,我选了留下来,沈哑选了插这一下。钥匙是动作,不是物件。”
话说到一半,他的脸开始像素化。
一块块剥落,变成光点消散。
“还有三秒。”沈哑喘着气,“我把图刻进你脊椎神经,忍着点。”
小主,
我没来得及回答。
一股剧痛从尾椎炸上来,像有人拿烧红的针一路往上扎。我跪倒在地,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,眼前发黑。
但那幅图,清清楚楚出现在脑子里。
十二道弯折,每一段都标着时间戳和坐标点,终点写着两个字:**钟楼**
痛感持续了大概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