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。
柯谨没了。
只剩地上一根断掉的粉笔,和墙上那幅发着微光的拓扑图。
沈哑倒在地上,右手完全烧毁,左手神经接口冒烟,嘴里还在念叨什么,声音太小听不清。
我爬过去扶他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小得像风一吹就散。
“他们……以为系统能控制一切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“但他们忘了……人会做蠢事……会为了别人……把自己烧干净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把他轻轻放平。
抬头看天花板。
那幅图还在。
银线静静流转,像活的一样。
我摸了下左臂胎记,又看了眼电子表。
时间停在03:17。
1985年7月1日的03:17。
赵培生说的那个时刻。
我慢慢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。
走到墙边,用手指碰了下拓扑图的起点。
线条震动了一下,投射出一行新字:
【反向协议已完成。下一阶段:重启守钟人序列】
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,”我说,“能不能别总把炸弹塞我手里再消失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沈哑的呼吸声,在空荡的档案室里轻轻响着。
我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刚搭上门把,身后传来粉笔掉落的声音。
回头一看,那根断粉笔自己滚到了拓扑图的终点位置,停住了。
我走回去捡起来。
背面多了四个字:
**快跑,傻子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