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力已经残了,只能维持三秒。但我够用了。
那句号其实是摩斯密码。
短、长、短、短、长——
“密钥在怀表”。
我猛地抬头。
老周还在原地,但只剩个影子。他正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怀表,铜壳,边角磨得发亮,上面刻着1907。
他没说话,只是打开表盖。
里面有一小撮头发,蜷在玻璃底下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和我胎记渗出的东西一样。
柯谨的影像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很清晰,脸上的皱纹都能看清楚。他穿着旧式图书馆员的制服,领口别着一枚生锈的徽章。他看着我,也看着那块表,忽然笑了。
“这次,”他说,“我观察到了结局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体开始碎成光点,像沙子被风吹散。每一个光点都带着一段代码,飞进空气里,钻进墙缝中,藏进服务器的底层日志。
我知道他没真正消失。
系统可以删记录,但删不掉痕迹。只要有人记得他问过的问题,他的数据就会一直嵌在漏洞里,像一颗埋好的雷。
我握紧老周递来的怀表。
胎记的疼减轻了,金光不再外溢,而是往回缩,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。电子表上的倒计时还在走,71:59:42,但它已经不是唯一的读数了。
我低头看地上的克莱因瓶水痕。
还没干。
拖把的印子指向钟楼方向。
我迈出一步,脚踩在湿迹上,留下半个鞋印。
怀表在我掌心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