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我妈哼歌的速度,和倒计时一致?”我逼近一步,“为什么每次我破案,都会闪回没见过的画面?为什么魏九死前要把我的意识传到月球?你们怕的不是觉醒者,是记忆复苏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然后,所有屏幕黑了。
只剩下电子表还在亮,倒计时跳到:00:56:12。
“默”的声音低了下来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如果你看见终点,还会走这条路吗?”
我没回答。
我知道她在试探。一旦我说不会,系统就会判定我产生自我怀疑,自动触发清除程序。可如果说会,我又没法骗过自己。
我抬起手腕,把表砸向地面。
玻璃碎了,但屏幕没灭。反而因为撞击,弹出了一个新的界面——是DNA比对报告。上面有两个名字,一个是陈默,另一个写着“母体编号MT-000”。
匹配度:99.8%。
我盯着那行字,脑子嗡了一声。
原来我一直搞错了。我不是在找母亲的死因。我是在找她的身份。
她不是普通人。
她是第一个融合体。
而我……可能是复制体。
主机突然发出蜂鸣,像是回应我的想法。裂痕深处,晶体开始旋转,一道光柱射向天花板。那里浮现出一行新字:
【检测到真实认知突破。终极协议进入最终阶段。】
“默”的影子重新凝聚,这次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指向我。
所有监控再次亮起,画面全是同一个场景——我站在钟楼下面,手里拿着一把铜钥匙,门开了,里面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。
那是程砚。
他抬头看我,说了句什么。
我看不清他的嘴型,但耳朵里突然响起了声音:
“你剪掉脐带那天,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