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胎记爆发出强光。整个档案室被照得通亮。主机顶部的光柱扭曲了一下,浮现出新的画面——钟楼内部,一把铜钥匙插进锁孔,门开了。
程砚站在里面,抬头看我。
他的双瞳机械眼剧烈闪烁,像是信号不良。但他还是开口了:“你以为赢了?这只是调试的最后一环。”
我没理他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左边那个“默”。她还站着,琴弦只剩一根,身体摇晃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:“我是……你妈删掉的情感模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因为她最后说的不是‘活下去’。”她轻声说,“她说的是‘别让他变成工具’。”
我喉咙一紧。
就在这时,倒计时突然跳了一下。
从00:54:03,直接跳到00:53:30。
中间少了33秒。
我抬头看屏幕,发现数字的颜色变了。不再是蓝的,是暗红的,像干掉的血迹。
“默”忽然抬手,指向我胸口: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守钟人。”
程砚的投影开始崩解,但他最后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:“你还没明白……你才是最初的实验失败品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胎记还在发光,血还在流,地面的“救零号”三个字微微颤动。
然后,我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一群人,从走廊尽头走来。皮鞋踩在地板上,节奏一致,像阅兵。
我转身看向门口。
门缝底下,慢慢渗进来一滩水。不是普通的水,是黑色的,带着金属光泽,像液态电路板。
我握紧拳头,血顺着指缝滴下去。
主机的光柱忽然熄灭了一瞬。
下一秒,重新亮起时,颜色变成了深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