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系统的最终警告

第二次,我在钟楼摔下去,肋骨撞在铁架上。她出现在坠落轨迹的终点,伸手接住了我。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,像是被抽走了什么。

第三次,就是刚才。

每一次她救我,都会失去一部分自己。

这些事系统从不记录。它觉得这些都是无效操作,是冗余数据,应该删除。

但现在,我把这些“多余”的东西全翻了出来。

痛苦、挣扎、后悔、愤怒。

我不是为了破案才查真相的。我是因为怕错过,怕来不及,怕有一天连为什么查都忘了。

“你们删掉了所有‘为什么’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一瞬,“只留下‘怎么做’。可正是这些你们觉得没用的东西,让我破了你从来没算进去的案子。”

我说的是母亲的死。

那年我十八岁,收到一封匿名信。里面是医院监控截图,我妈躺在手术台上,程砚拿着刀,镜头外有人递给他一把镊子。画面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,但她的心电图早在两点五十六分就停了。

系统没给我这个任务。是我自己查的。

它也不告诉我答案。直到后来我发现,那天晚上,有七个人同时消失,全是清源计划的参与者。

“你控制不了情感。”我盯着腕表上的倒计时,“因为它不是漏洞,是钥匙。”

话音落下,胎记猛然一烫。

金光炸开,形成一圈波动,把那十二个影子震退了半步。他们的身体出现裂痕,像玻璃蒙了雾。

系统警报卡了一下。

“非逻辑决策变量……扰动……逻辑链……”

声音出现了断层。

锁链状的程序环停在半空,离我还有不到半米。

我喘了口气,手撑在地上,指节发白。

这时候,墙上赵培生的影像突然动了。

他抬起手,指向鱼缸里的黑洞。

三个字从里面传出来,不是通过音响,而是直接钻进耳朵:

“选自己。”

不是命令,也不是提醒。更像是一种挣扎后的托付。

小主,

我知道他现在在哪。教务处三楼,那个永远拉着窗帘的办公室。他每天都在那里看监控,记录每个人的出入时间。他是守钟人组织的人,负责维持系统的运转秩序。

但他也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那个。

他曾偷偷调取过我的考勤记录,发现我每次破案后,脑电波都会出现0.7秒的空白。那是记忆闪回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