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系统的最终警告

他问我是不是感觉累。

我没答。他也没再问。

现在他用这种方式说话,说明他已经被系统压制到了极限,只能靠预设程序传递信息。

他不能说太多,否则会被立即切断。

所以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
我低头看着腕表。

倒计时定格在00:05:12。

空间还在坍缩。头顶的灯管变成了流动的数据带,地板裂开,露出下面一片虚无的代码海。那些书架化成的程序环重新聚拢,比刚才更快,更密。

我知道它们的目标是什么——我的意识。

一旦被缠住,就会被上传到零号主机,进行格式化重置。就像清理一个中毒的U盘。

但我不能动。

断针还插在接口里,它是唯一能维持情感协议运行的物理锚点。拔出来,协议就会崩溃。

笔记本贴在胸口,林晚秋残留的记忆还在发热。我能感觉到她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,像睡梦中翻了个身。

我闭上眼,再次哼起《茉莉花》。

不是为了冷静。

是为了让她听见。

如果她还能听见的话。

旋律震动胎记,金光又一次扩散,挡住第一道锁链。

系统的声音变得更尖锐:“清除程序不可中断,主体即将被重置。”

“我不是变量。”我睁开眼,盯着前方扭曲的空间,“我是答案。”

倒计时跳了一下。

00:05:11。

赵培生的影像消失了,鱼缸里的黑洞还在,持续释放着低频信号。

我抬起手,用染血的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一道。

像在写什么。

又像在划掉什么。

锁链逼近,距离胸口只剩十厘米。

我的手指还悬在半空,指尖滴下的血正落在笔记本边缘,渗进彼岸花的纹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