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漆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我把沈哑推进去,自己紧跟着滑下去。
身体刚离开地面,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我回头,看见所有清洁工同时转头,面向管道口,动作一致得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。
滑行开始。
管道内壁湿冷,水流从上方渗下,在耳边形成持续的滴答声。我和沈哑并排下滑,速度越来越快。他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,呼吸越来越弱。
腕表震动了一下。
倒计时跳动:
71:08:12。
时间还在走。
我左手攥着佛珠残片,右手护住沈哑的头,防止他在撞击中受伤。管道不断分叉,但我们走的是最深的一条,坡度最大,应该是通往地下核心区的主排路线。
耳边风声加大。
前方传来低频震动,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。
沈哑突然睁眼。
“听到了吗?”他问。
“什么?”
“心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的是地核入口的心跳?
还是……系统的?
管道突然变窄,我们被迫蜷缩身体。前方出现一个急弯,滑下去就是一片黑暗。
就在即将拐弯时,我眼角余光扫到管壁上有东西。
刻痕。
不是自然磨损,是人为划出来的符号。
闭环结构。
和林晚秋在教务处桌上刻的一模一样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是坐标标记?
还是警告?
没等我反应,身体已经滑过弯道。
失重感袭来。
我们坠入一段垂直管道。
耳边风声呼啸,水流声越来越大。沈哑在我怀里猛地抽搐了一下,右手佛珠崩裂一颗,碎片划过我手臂,留下一道细长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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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,盯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别信……穿胶鞋的那个。”
我没听清。
“谁?”
他没回答,眼球翻白,再次陷入昏迷。
下坠持续了三四秒,接着“哗”的一声,我们砸进积水里。
水深及腰,冰冷刺骨。四周是混凝土墙,头顶是拱形水泥顶,上面布满霉斑和裂纹。远处有微弱灯光,可能是应急照明。
我扶着沈哑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主排水舱室,三条支管汇入中央集水池。池水浑浊,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膜,偶尔泛起气泡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