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表投射出全息图像:两条音频曲线并行上升,在第三秒完全重合。
重力场开始瓦解。
身上的压力一点点消失,我能站直了。林晚秋扶着柜子爬起来,脸色发白。柯谨瘫坐在地,眼镜歪了,手里那截粉笔碎成粉末。
黑板上的图案突然自燃,火苗呈蓝色,烧完后留下一道光痕,指向东南方向。
就在这时,柯谨的怀表自己弹开了。
表盖内侧嵌着一缕极细的黑色绒毛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。
那是我婴儿时期的胎发。
指尖碰到它的瞬间,脑子里闪出一幅画面:
1907年冬天,雪下得很大。钟楼地基前站着一个穿长衫的老者,怀里抱着襁褓。他低头看着我,说: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那一刻,我听见了系统的回应。
不是电子音。
是心跳。
柯谨靠在铁柜上,气若游丝:“1907年的幽灵……在等着你们。”
说完他就昏过去了。
我握紧怀表,看向林晚秋:“我们没逃出去。”
她盯着那本还在滴金液的笔记本,声音很轻:“我们只是进了系统的记忆层。”
我点点头,正要说话。
角落里的档案柜突然移开半米,露出后面一道窄门。门缝透出微弱蓝光,还有风声,像是某种设备在运转。
林晚秋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拦住她:“等等。”
她说: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为什么我妈留的歌,偏偏是这两首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听见了。
从门缝里传出来的,是另一段哼唱。
同样的旋律。
《茉莉花》和《国际歌》。
有人已经在里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