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:“你记得我爱吃辣条?”
“警校论坛有人发帖,标题叫《那个上课偷吃辣条还推理满分的男人》,配图是你戴眼镜啃包装袋的样子。全网爆火。”
我笑了下:“现在哪还有辣条。”
“等出去再说吧。”他扶着我站起来,“先跟着你的血走。”
我们沿着血丝指引的方向前进。湖水越来越浅,但粘稠度没变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口香糖上。沈哑的神经接口时不时闪红灯,嘴里嘀咕着什么“维度污染超标”。
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下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太安静了?”
我也察觉到了。
自从老周消失后,整个空间就没再有任何动静。没有风,没有回声,连心跳声都被吸走了。
“可能是屏蔽效应。”我说,“这种地方,不该有声音。”
话音刚落,湖面又波动起来。
两张脸再次浮现,这次不再是交替出现,而是叠在一起——母亲的眼睛,林晚秋的嘴,同时开口,声音重合成一句:
“你愿意删掉自己,换她回来吗?”
我没回答。
血丝继续向前延伸,指向湖底一道斜坡下的洞口。
沈哑抓住我胳膊:“进去之前,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里面出现第二个我,别信。神经接口只能读数据,不能分辨真假记忆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一步步走向洞口。
血丝垂落在地,像一条红色的引信。
我的手还在流血,但不再疼了。
快要靠近入口时,地面微微震动。
洞内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,像是老旧服务器启动时的嗡鸣。
沈哑抬头看我:“准备好了?”
我正要说话,忽然看见洞壁上刻着一行小字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:
**别信穿中山装的那个**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中山装?
程砚也穿中山装。
可这里明明没人来过。
除非……
这字是未来的我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