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是我们都没经历过的过去。
可它们存在。
“原来问题不在真假。”我低声说,“而在谁先承认自己是假的。”
“默”忽然笑了。
她松开琴,任E弦垂落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是她。我是你恨的那一部分——明明想哭,却逼自己冷静;明明害怕,还要装作无畏。你把我关进系统,以为这样就能轻松破案。可你忘了,没有感情的推理,只是计算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林晚秋。
“但她也不是原版。她是被植入记忆的容器,用来测试人格稳定性。真正的‘陈默’,早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就死了。你只是第七个重启版本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可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。
如果我不是我,那我坚持到现在,到底是为了什么?
林晚秋慢慢站直身子,衬衫重新扣好。
“所以呢?”她问,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等系统判定胜负,然后抹掉输家?”
“默”没说话,只是把琴递向我。
“你要么毁掉它,要么接过它。但选择权不在外面,在你心里。”
我看着那把只剩一根弦的琴。
伸手握住的一刻,湖底猛然震动。
铁箱上的最后一把钥匙开始发红,像要熔化。
我感觉到记忆又要被抽走。
可这次,我没挣扎。
我只记得沈哑塞给我口香糖时的笑,老周说请我吃牛肉面时的眼神,还有林晚秋第一次叫我名字时的声音。
这些事可能没发生过。
但感觉是真的。
我抬头,对着“默”说:“我不需要完整的人格。我要的是能记得她们的我。”
话音落下,E弦嗡地一震。
远处,月球方向传来一道数据流。
林晚秋突然捂住头,跪了下去。
“我的记忆……在消失。”
我看向铁箱。
钥匙熔了一半。
我抬起手,掌心对准琴头。
“那就一起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