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。”他说,“也是我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不是你儿子?”
“你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是第一个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清源计划不是为了造系统。”他说,“是为了造人。能承受逻辑孢子的人。试了146次,失败。第147次,他们用了我的基因做基底,把你生出来。可系统不稳定,必须有人留在实验体外,维持运行。”
“所以你是……备份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我是原型。你是成品。”
火焰又变了。
这次的画面更久远。
程砚站在手术台前,手里拿着刀。母亲躺在台上,已经没了呼吸。他切开她的子宫,取出一个胚胎,放进培养舱。
然后他抱起另一个婴儿——和刚才那个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两个?”我问。
“双生容器。”他说,“只能活一个。”
我忽然明白林晚秋说的“容器”是什么意思。
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系统总让我破案,却从不告诉我真相。
因为它要筛选出唯一能走到最后的那个“我”。
而程砚,一直在清除所有可能干扰结果的变量——包括他自己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还没完成任务。”他说,“最后一个变量,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,空中响起琴声。
一根弦在震动。
旗袍女人从火焰中浮现,只剩一根E弦缠在她指尖。她的眼睛是盲的,脸却朝向我。
“默。”我叫她。
她没回应。
她看向程砚,轻声说:“你篡改了协议。”
程砚笑了。
“我知道后果。”他说,“我会被抹除。但至少,让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默”抬起手,E弦如蛇般飞出,绕过程砚的脖子,开始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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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反抗。
我冲上去,伸手抓住那根弦。
弦很细,割进掌心,立刻出血。
血滴进火焰。
火光凝固了。
整团火焰变成透明晶体,里面封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程砚年轻得多,抱着两个婴儿。背景是实验室,墙上挂着日历,日期是1907年4月7日。
背后写着一行小字:双生容器,唯活其一。
我喘着气,手还在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