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都是我?”
“我们都是。”程砚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只是你走到了最后。”
“默”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第一个字吗?”
我愣住。
什么第一个字?
我努力回想。
小时候的事一片空白。警校之前的日子,像被人用橡皮擦抹过。可就在某个深夜,我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,有个声音教我写字。
很慢,一笔一划。
写的是——
“人”。
我张嘴想说,可就在这时,程砚开口了。
“别回答。”
我抬头。
他看着我,眼里不再是冷漠或疯狂,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像遗憾,又像解脱。
“如果你还记得那个字,”他说,“那就证明你还不是完全的‘系统产物’。”
“默”的E弦还在他脖子上,但我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在减弱。
“你要死了?”我问。
“早就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……延迟注销的残片。”
火焰晶体开始出现裂纹。
照片在里面微微颤动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如果程砚是初代实验体,如果他是我的原型……
那他有没有权利选择不被清除?
我用力握住E弦,不让它再收紧。
“我不让你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留不住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就一起进去。”
我松开手,任由自己向前倒去。
身体穿过火焰晶体的表面,像穿过一层水膜。
里面很安静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,只有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。
纸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标着编号。
001,002,003……一直到419。
最后一个名字是:陈默。
编号:420。
状态栏写着两个字:**未定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