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开始碎裂,像镜子崩开细纹。
“我看过你死过四百多次。每一次都按它的剧本走。这次……别再当乖孩子了。”
小主,
最后一道数据冲进心脏。
轰!
一股冲击波炸开,把我掀倒在地。耳朵嗡嗡作响,视线模糊了一瞬。等我能看清时,赵培生已经没了。
地上只留下一只胶鞋,鞋底沾着一点灰烬。
机械心脏停了几秒,然后重新跳动。但节奏变了,不再是单调的机械节拍,而是带着断续的杂音,像老录音机卡带。
我撑着地面爬起来,左手插进伤口,用痛感稳住意识。右手握紧因果律匕首,盯着那颗悬浮的眼球。
它还在。
但不再旋转,也不再发声。孢子群蜷缩在心脏阴影处,像是受了重创。
我一步步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,脑子里就多一段画面。不是我的记忆,也不是系统给的片段。是一个少年蹲在钟楼下,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他用胶鞋接住那些混着脑脊液的水珠,低声说:
“总得有人记得这些眼泪。”
这是赵培生的记忆。
他不是反派。
也不是盟友。
他是唯一一个,在整个系统运行过程中,选择不做记录的人。
而现在,他把自己的存在当成病毒,塞进了程序核心。
机械心脏的裂痕扩大了些,露出内部交错的光丝。其中一根微微颤动,颜色接近E弦的暗金色。
我知道那是通往“默”的通道。
可就在我伸手的瞬间,心脏深处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男人,也不是女人。
是那种……听过一次就忘不掉的声音。
它说:
“你准备好接收下一个谎言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