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。赵培生坐在操作台前,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。屏幕上是程砚拔刀自刺的画面。他咬着牙,按下删除键,低声说:“我才是该被抹除的观测者。”
话音落,整个房间炸成灰。
两段记忆同时在我脑子里撞,一个是程砚自愿牺牲,一个是赵培生主动清除。逻辑对不上,谁才是真的?
我把匕首抵在左腕旧伤上。那里有个疤,系统接入时留下的。疼感传来,脑子一下子清醒。再看匕首,发现两段记忆其实没冲突——程砚刺的是自己,但删除记录的是赵培生。一个保命,一个灭迹。
他们都在藏真相。
匕首开始变软,像要化掉。刀身泛起一层数据流,金色的,往外飘。我知道它要跑了,要是现在不拦住,线索就断了。
我咬破舌尖,把血抹在刀面上。
血一沾上去,匕首猛地发烫,直接烧进我掌心。我闷哼一声,没松手。皮肤裂开,一道纹路慢慢浮现,不是字,是图——桥、医院、河,三样东西连在一起,像个坐标。
我认得这地方。
红砖医院是市立第三人民医院,我妈死在那里。环城河绕着老城区转,桥是南门老桥,上世纪就拆了,只剩个桥墩泡在水里。
地图下面还有字,浮了一会儿:“去那里,那里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匕首彻底气化,变成一阵风散了。我摊开手,掌心血肉模糊,那图案却烙得清楚,像刻进去的一样。
程砚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不是记忆,是直接从匕首残留的数据里传出来的:“你以为这是杀人工具?错了。它是封存装置。谁用了它,谁的记忆就会被删,但意志会留下来。”
我抬头看向钟楼顶层。
那个穿校服、拿刀的倒影还在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。刚才所有倒影都静止,只有他抬了手,提醒我规则的事。他说我是最后一个该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