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了个词:**自洽即牢笼**。
然后指着瓶口说:“你看,他让你答题,可谁规定必须答题?”
我懂了。
赵培生制造的认知黑洞,靠的是人类本能——我们总想找出一个合理解。哪怕问题是假的,我们也非要给个答案。
可如果不答呢?
如果我说“我不玩了”呢?
我睁开眼,看向赵培生。
他已经挣开了第一条水绳,但动作变慢了。鱼缸里的水开始沸腾,金鱼尸体浮起来,眼睛又映出一行新字:
“你逃不出选择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是逃。”我说,“我是不认。”
话音刚落,胎发护盾“嗡”地震动一下。
赵培生的脸扭曲了。
他张嘴还想说什么,可声音断了,变成杂音。
街道的裂缝停止扩张。
人群眨了眨眼,有人晃头,像是刚从梦里醒。
但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我知道。
我还知道一件事——这局没完。
胎发开始一根根断裂,每断一根,我就忘一段小时候的事。忘了五岁那年谁给我过生日,忘了第一次见程砚时他说了什么,忘了林晚秋递给我笔记本那天,天空是什么颜色。
记忆在掉。
护盾撑不久。
就在这时,空气颤了一下。
冷冻少年出现了。
他站在我和赵培生之间,脸模糊不清,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。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一把夺过我胸前的怀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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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来不及反应。
他反手就把怀表按进了我的胸口。
剧痛。
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从锁骨插进去,一路捅到脊椎。我张嘴想叫,却发不出声。眼前炸开一幕画面——
手术室,无影灯亮着。
七张床并排躺着七个我。
全都睁着眼,一动不动。
医生们围着中间那个最小的,正在做接入手术。他的手腕上绑着胎发,和我现在戴的一样。
而站在主刀位的,是另一个我。
更老,眼神冷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“这次,别再心软。”
画面消失。
痛还在。
但我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