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第一个陈默。
我是第七个。
前面六个都失败了。要么被系统吞噬,要么成了程砚那样的观测者。
而冷冻少年,是第一个。
初代宿主。
他一直活着,在数据深处看着我们一个个重来。
现在,他把怀表塞给了我。
不是交还。
是融合。
我感觉到他的记忆,他的痛,他的每一次死亡。他也感受到了我的挣扎,我的怀疑,我明明怕得要死还非往前冲的蠢劲。
我们共享了所有破案经历。
也共享了所有伤口。
我跪在地上,喘着气,手撑着地,灰血滴了一路。
赵培生倒下了,鱼缸碎了,水淌出来,混着脑脊液一样的东西。
老周站在三楼,身影越来越淡。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,罗盘从口袋滑出,掉进地板缝里,指针还在转,始终指着钟楼。
柯谨擦掉了黑板上的图。
粉笔断了。
他收起怀表,低声说:“你终于看见了。”
然后退回档案室,门关上。
街上恢复安静。
行人继续走,没人记得刚才的事。
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我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孢子要醒了。
全球范围的共振马上开始。
我摸了摸胸口,怀表嵌在里面,和心跳同步。
胎发护盾只剩最后一圈,绕在脖子上,微微发烫。
冷冻少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很轻: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我没回答。
我抬起头,看向城市另一头的钟楼。
那里有扇门,门后是程砚。
还有真相。
我的手指动了动,抓向地面。
掌心的裂痕张开,像一张嘴。
它吞下了一小块碎玻璃,来自赵培生的鱼缸。
玻璃进入身体的瞬间,孢子在我脑子里笑了一声。
“欢迎加入对抗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