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基地,灯光惨白。赵培生站在监控墙前,屏幕上五十个画面全是陈默的脸——不同年龄、不同衣着、不同背景,但他们都在笑,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看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纸质通缉令,撕成碎片。
纸片还没落地,他又抓起第二张、第三张……整整一叠都被他撕碎,扔得到处都是。
“不可能!”他吼出声,“这种行动没有组织架构,没有资源调配,没有预演流程!这不是人类社会的反抗模式!”
他冲到主控台前,敲击键盘。屏幕闪出一行小字:**“变量超出观测维度,守钟人协议失效。”**
他愣住。
鱼缸里的荧光金鱼浮在水面,身体漆黑,一动不动。那只鱼从来不说谎,只要有人撒谎,它就会变色。但现在它死了,死前最后一刻也是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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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明到最后,连谎言都不成立了。
他靠着墙滑坐在地,声音发抖:“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想出的革命……这不是人干的事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在南极科考站,一名研究员正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分给队友。他们不吃,围着一台老式打印机等结果。
纸张缓缓吐出,上面只有一行字:**“欢迎提问。”**
他们轮流在这句话下面签名,然后把纸贴在冰墙上。
在撒哈拉沙漠边缘,牧民用骆驼粪堆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图案。卫星拍到时,NASA以为是新型沙画艺术,直到发现这个图案每天都在移动,跟着太阳轨迹变化。
在重庆十八梯的老巷子里,一个卖煎饼的大妈在摊位前挂了块牌子:**“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,但我不保证回答。”**
已经有三个路人停下来问了。
第一个问:“我老婆是不是出轨了?”
大妈翻了个饼,说:“你为什么不敢自己去问她?”
第二个问:“我能升职吗?”
大妈递过煎饼:“你上周加班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工资,还是工作?”
第三个问:“世界会好吗?”
大妈笑了:“你刚才问的问题,本身就是答案。”
这些事没有被报道,也没有视频流出。可我知道它们真的发生了。
因为我感觉到,脚下的土地在轻微震动。不是地震,是五十个节点共同发力,像五十根针扎进系统的神经末梢。
我站在操场上,没动。
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,警徽在阳光下反光。那点亮斑落在地上,形状像极了星环的一角。
林晚秋刚才走过的地方,地面还留着一点鞋印。我没去看,但我知道她已经不在这里了。她去了别的节点,成为另一个“提问者”。
我不是唯一的核心。
我们都是起点。
天空忽然暗了一瞬。
抬头看,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照下来,正好落在我脸上。
我抬起手,挡住光线。
就在这一刹那,全球五十个“我”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。
遮阳,抬头,眯眼。
动作一致,毫无延迟。
下一秒,地球外的向日葵星环轻轻震颤,一圈波纹扩散开来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