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手,看着空中的光带。
心里清楚,这场暴动不会流血,但它比战争更彻底。它不推翻政权,不占领城市,它只是让每个人开始怀疑——
那些你一直当作真理的东西,真的是对的吗?
你上学时背的标准答案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?
你工作后追求的成功,是谁定义的?
你害怕失败,是因为你真的怕输,还是怕别人说你不行?
这些问题一旦出现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就像火种掉进干草堆,哪怕没人煽风,它也会自己烧起来。
我听见教学楼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第七探案组的人回来了,手里拿着手机,脸色古怪。
其中一人远远朝我喊:“陈默!你看新闻了吗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他们要说什么。
东京街头的辩论会已经上了热搜,标签是#我们为什么要停止提问#;
纽约铜牛改造事件被媒体称为“和平颠覆”;
国内论坛炸锅,有人上传视频,说自家小区的保安大叔今早不再查出入证,而是问每一个进来的人:“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?”
有人答不上来,愣在原地十分钟。
有人突然哭了。
有人转身回家辞职了。
变革从来不是一声巨响。
它是一句轻飘飘的问题,落在某个普通人的耳边,然后,再也挥不走了。
我看着他们走近,看着他们张嘴又要说话。
就在这时,左腕的位置突然一热。
不是电子表,是我自己的皮肤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内部苏醒。
我低头,看见皮肤下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痕,形状像是一把钥匙的轮廓。
编号七。
七把铜钥匙,我一直没找到用途。它们锁着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现在,它自己动了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全球五十个节点,五十个觉醒者,五十个提问的源头。
而我身上,藏着最后一把锁的答案。
第七探案组的人跑到我面前,手机屏幕对着我。
画面上是实时直播:伦敦街头,一名流浪汉坐在大本钟下,面前摆着一块纸板,上面写着:
“我可以回答一个问题。
但你要先问自己,这个问题,真的值得问吗?”